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在想一些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眯缝着眼睛,煞有介事儿的开始了我的Memory。
我记得自己出生在一个老北京的大杂院里,那地儿就在新街口。我1985年生人,生日那天正好是清明节4月5号。所以我父母给我取名“陈清明”,说到我父母,嗯……我爸叫陈军宝,我妈叫陈月娥,可他们长什么样儿,干什么工作的,社会关系如何我都不知道。也许有人对我说过他们的事情,但是你听说过“选择性记忆”这词儿没?就是说一个人的大脑可能因为受了什么外界的刺激,所以自动选择遗忘一些事儿,记住一些事儿……据说这还是一种人体的自我保护什么的。所以俺家的“大小、左右脑儿”就经过一番商量后“选择性记忆”了。
于是,我记得在我6岁那年我老爸掐死了我老妈,然后自己上吊自杀了;我忘记了什么呢?那就是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吧,据说当时6岁的我目睹了整个事件。可我把所有那些应该是恐怖或是可怕的细节都忘记了,还有关于我父母的一切记忆都被选择性消除了。所以也可以这样说,我的大脑并没有选择什么,当时它只是非常怂的选择了忘记一切,关于我父母那点儿事其实都是后来从别人嘴里听说和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其实,当我知道了那朦胧的真相后,我率领着我的“大小、左右脑儿”不是选择而是逃避了关于我爸和我妈的一切信息。我甚至想忘记他们的名字,可是我13岁的时候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后却跟烙了印似的再也忘不掉了。
“咦?清明你怎么还没走呢?几点的火车啊?”Memory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睁大眼睛往门口看。是豆芽儿,我大学四年的同班同学兼亲密室友。
“噢,你啊,吓我一跳!”我皱着眉头看了眼手表11点过5分。“不急,1点半的火车,我12点再走。”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做春梦呢吧?”豆芽儿一脸的坏笑,鼻子上架的眼镜片反射着窗户外面是进来的阳光,一闪一闪的,正好晃着我的眼睛。
我歪了歪脑袋没好气儿的说:“梦你呢我,小祖宗老子我要座一宿的火车呢,你让我好好迷瞪会儿行么?一边儿玩儿会儿去啊,乖~~”。
“切,你那不是卧铺票么?到火车上还不也是睡!”豆芽儿有些不满的咕哝着,“那你吃不吃饭啊?不是12点走么?吃完了再走吧?”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懒得动弹”我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
“猪样儿,我给你打回来你吃不吃啊?”豆芽儿又是那种被我打败的语气。
“嘿嘿~~还是你疼我,吃啊吃啊~~”我睁开眼,看着豆芽儿鼓起来的腮帮子,笑的有些无赖。
“无赖!怎么不饿死你啊?”豆芽儿装的气呼呼的走进来从窗台上拿了我们俩的饭盒后跺着脚走出了寝室,出门的时候,回过身儿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屋里又安静了,我继续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那么的明媚耀眼,就算闭着眼睛仍然能够感觉它的存在。我没有继续我的Memory,这次是真的迷瞪过去了。
其实,我失眠好长时间了,自打确定了回北京以后就开始犯这个毛病。随着启程的日子越来越临近,我的失眠就越来越严重,我好像已经5、6天没真正合过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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