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空明而清冽,仿佛没有受过一丝伤害。我抬头望向离自己不远的教学楼,偶尔会有几片枯红的香樟叶随风飘过身旁,轻轻的,划过几条不知名的弧线,旋转,如蝴蝶般。最后,落地。我的爱情,我的恶魔,他,还好吗?
南方的冬,没有北方寒冷。稀薄的空气中掺杂了一些令人莫名心慌的温暖。
窄小的弄堂,幽暗的过道。我背着米黄色大猫背包鼓起胆子穿过它。虽然搬到这条蝴蝶小巷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我依旧不习惯放学后独自一人承受黑暗。踩在早已打滑的青石板上,低头看它一块一块飞过我的脚底。“快了,快了,147块,148块……”我在心里默数。
脚前出现另一双鞋,耐克,最新款。黑色衬底,白色做面,看起来挺酷。
“尚尾蝶!”男声低沉,好听。像是在跟情人说蜜语……
我抬头,他睁着有三层眼皮覆盖的眼睛望着我。锈迹斑斑的路灯投放出昏暗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种似是而非的错觉,他还是爱我的。
“恩”我应声。
“真的是你吗?”男生不敢相信,激动的手压住我的肩膀,脸孔凑到我的面前,我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是多么的伤痕累累。
我想嘲笑自己。
男生得不到肯定,急切的晃着我
“你,你认错人了。”我撇过头,生硬的扳他的手,在接触到他手上的那条褐色伤疤时,忍不住一个颤栗。
他的手始终紧紧的压住我,眼神炙热而疯狂。
“尚尾蝶,尚尾蝶……”他拥我入怀,声音渐渐哽咽,用嘴轻抚我的眉。
“我认识你吗?”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暖,一如当初他的冷酷,我突然觉得原来,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慢慢松了手,隔着冰冷的空气,痛苦的看我,直到我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我没有想到搬离了那座令我窒息的城市后还是可以在这里遇见徐景阳,我也并不知道,这也是我这一辈子的最后一次见到他。
“小蝶,等着我,我会让他们后悔的。”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是2010年12月22日徐景阳对我说的最后一句,真的是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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