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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三）
“子煜？”言维对着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个看上去十分可爱嫩滑的少年，笑道，“怎么总算舍得到我这儿来了，搞定你的南陌了？”
钟子煜的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哼——本少爷……”眼珠一转，生生按下口里的话，他才不要告诉言维那只孔雀自己还没收服南陌呢，省得被嘲讽，就立刻转了话题，“笑尘给你的美人呢，怎么样了？本少爷可是为了他千里迢迢赶来的！”
“你来得正好。”言维风情万种的托着下巴，伸出左手，“我要的东西呢？”
钟子煜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言维今天居然没打压他……看样子那个叫柳凡的美人魅力很大嘛。
“喏，五钱繁华子。你真的要对他用这个？正常的方法……”
言维掂着包小小的粉状物，泛出娇媚的笑容，“见了他之后你就会知道，世上真的有种人，完美的不忍让人去摧毁。”
那笑容钟子煜再熟悉不过了，美、且致命的宣告。
他人不忍去破坏，那么自然要他，自我摧残。
钟子煜大咧咧的翘着腿斜坐着，笑眯眯的说道，“好长时间没看到了，真怀念你的这副模样啊。”
“是么？”言维的眼底伸起梦幻般的迷离色彩，“郎艳独绝呢。”
如果柳凡在这一定会觉得摩诘公子这叹息般的几个字正如冰寒的利刃，一刀刀刺入他心脏最柔软的角落，毫不留情。
两人相视一笑，钟子煜举杯道，“以茶代酒，祝你马到功成。”想必这场戏绝对值得他千里奔波而来。
钟子煜的到来很是低调，连接风洗尘宴也没有。他和言维都不想声张，毕竟他是言维叛出家门之前青梅竹马长大的同伴。
钟家与言家是世交，言维成了言家的耻辱钟家自然也严禁门下与他交往。虽然钟子煜不在乎这点，但麻烦能少惹点就少点。
与言维的自信满怀相较，柳凡可谓是砧板上的鱼肉。
“小翠。”
“七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七，七公子？”
小翠看不见躺在床上的人的神情，只是拘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心翼翼的答道，“这是主上的命令。从即日起，没有柳凡，只有言七。”
“没有柳凡……只有言七……”柳凡喃喃的重复了几遍，低不可闻的自语道，“首先要抹煞我的存在么……”暗自握紧了拳，心里有个声音在怒吼，言维，我不会屈服的！
“记着，不要带七，直接唤我公子好了。”
整个辋川山庄就是言维的天下，柳凡还没有天真地认为有人会不遵从言维的命令。但至少，这样的要求小翠应该不会拒绝。
小翠愣了下，答道：“是，公子。”
语气比先前轻松了一些，好像现在公子的情绪挺稳定的，她稍稍放宽了心。
“小翠你识字吧？”
“嗯。”
尾音有些许的自豪和朝气出现。
“那么，读下四十二章经给我听罢。”柳凡侧躺着留给她一个背部。
“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清朗的女音响的不是很大声，一个个字符如水般流过。
佛言：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身三、口四、意三。
身三者：杀、盗、淫。
口四者：两舌、恶口、妄言、绮语。
意三者：嫉、恚、痴。
小翠越念越小心，“……佛言：人有二十难……”
柳凡睁着眼，静静地听着，
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睹佛经难。
生值佛世难，忍色忍欲难。见好不求难，被辱不瞋难。
有劫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慢难。
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
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
人有二十难，家破人亡母去父殁兄离姊散囚之于室……
劫难，终是不得不面对。
就连梵语清音也难以消散天空的阴霾。
生命中，最难的不过自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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