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滋长起来,一点儿光亮都没有。月亮与星辰全都消失无踪。唯有轻缓的风伴着黑夜扬起喧杂之音。
忽然传出了人的话音:“这样啊……但我总觉得……”
似是少年的嗓音,又较之稍微高扬一些。
“总觉得什么?”
另一个声音如同催促似地问着,是更年轻的、男孩般的嗓音。
经过了片刻寂静,最初出现的声音静静地响起。就像自言自语一般,就像对着空无人烟之处叨念的口气一般:
“我啊,难道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头脑愚蠢之外身材也十分矮小的人么?我难道不是个脏污满身的人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常常会这样想来着……但像这样的时候,就一定会感到除了我以外的一切——这个世界也好,其他人类的生活也好,全都是极其美丽而出色的存在。真是令我倾慕不已……我,就是为了要更多地、更多地了解那美丽而踏上旅途的。”
然后又是略微停顿片刻,继续道:
“我想,一旦开始旅行,直至抵达目的地前一定会满是辛劳或者悲伤之类的事。本该如此。”
“嗯。”
“所以说,我不会停止旅行。旅行是件愉快地事情,即使万不得已的时候要杀人,我也想将旅行继续下去。而且……”
“而且?”
“停止这种事,是随时都能办到的,因此我想继续下去。”
最初的那个声音相当爽快地说完之后,又问道:“很难理解吗?”
“老实说,不怎么明白。”另一个声音回答说。
“就这样也行了。”
“是么?”
“我自己说不定也不怎么明白,说不定也很迷茫。而且,说不定是为了弄得更加明白而继续旅行的。”
“嗯。”
“那么,我睡觉了。明天还得赶很多路呢。……晚安爱尔梅斯”
“晚安,基诺。”
黑暗中,一阵细细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而后又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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