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清风细雨笼罩,蒙蒙胧胧。
早春,山顶寒意正浓,梅花如雪,溪流夹着碎冰,淙淙的远去。
“阿玉——”
远远的,清脆欢快的声音好像摇摆的铃铛,滴溜溜的一路滑过来。
“这么早的在赏梅?”
“嗯。”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句,白梅树下的男子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娇俏的少女。
明黄色的罗裙,上配纯白夹袄,淡绿的玉坠子垂在胸前,软软的小皮靴上沾着雪泥。
林如清圆圆的脸蛋上是明亮的笑容,大眼睛忽闪忽闪:“阿玉,我的轻功又进步了哟。”
“嗯。”男子的脸上绽开一抹微笑,宠腻的摸摸少女的头。
林如清趁势搂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身上,甜甜的笑:“阿玉一直呆在这里,都快与世隔绝了。”
“找我什么事?”
林如清明亮的笑容暗了暗:“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已经不碍事了。”男子的目光扫过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梅,眉目淡若远山。
“那太好了!”林如清松开他的胳膊,一旋身来到梅林当中的空地上,依旧甜甜的笑,“总是看梅花也很乏味吧,看我舞剑好不好?”
“嗯。”
◎◎◎
林如清站定,深呼吸,从腰间抽出软剑。
剑身荡漾出银色光华,在空中画出一弯一弯的月牙,水波一样散开。虽不是神兵,却也是难得的宝剑。
林如清舞的是林家祖传的长生剑法——一式“层层叠叠”将手中的剑舞出千百朵剑花,如绵延不绝的波涛。回身一转是一手“云开月现”,剑光铺成扇面,剑气横扫,惹得花瓣翩翩飞舞。
最后一招“生生不息”使完,林如清的额头已经见汗。
她把剑插回剑鞘,开心地对着面前的人喊:“呐,阿玉,不错吧?”
男子淡淡得笑:“嗯。”
林如清嘟起粉嫩的唇:“阿玉阿玉,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笑?”
“哪样?”
林如清比了比自己,脸颊上是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阿玉笑的时候没有感情。”
男子摘下林如清头顶的梅花瓣,目光很温柔。
林如清觉得脸上发烫,她怔怔的看着那张在心里暗暗描画了无数遍的脸。
白梅点点,慢慢萦绕。浅浅幽芳,似有还无。
皎若明月舒其光。
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黑瞳成双,藏进遥遥天河。
“四妹?”男子低头看她。
“啊?”林如清回过神来,脸上是火烧云一样的红。她吐吐舌头,搂住男子的胳膊,甜甜的笑,“阿玉,不早了,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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