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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动前夕,紧张对峙(:暴动前夕,紧张对峙天刚亮,萧景珩就站在了城楼高台。
晨风卷着沙尘从东面刮来,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
他没戴冠,发带随意扎着,手里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一寸寸扫过下方广场。
底下已经站满了人。
东侧是反叛势力拉起来的队伍,旗子半耷拉着,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赵”
字。
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壮汉站在前头,后头跟着一群拿着锄头、扁担、柴刀的老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写满慌乱和犹豫。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左顾右盼,还有个老头抱着孙子,孩子吓得直哭,他也不敢哄,只死死捂住嘴。
再远一点,几处街口冒出黑烟——那是他们烧的粮垛,故意造势。
萧景珩看了眼时间,日头刚爬过屋檐,卯时三刻。
他昨晚一夜没睡,阿箬带回的情报一个时辰内就拆解成了应对方案:南陵王府亲卫全员戒备,粮仓加派双岗,城门封锁只进不出,暗哨埋进了每一条巷子。
就连市井里的说书人都被他塞了钱,今早开场:暴动前夕,紧张对峙(第22页)“别动!”
带队的头目怒吼,抽出刀来往地上一插,“谁敢去领,就是背叛赵老爷!
今日不动手,明日全家流放!”
这话一出,人群又僵住了。
前头的人不敢动,后头的人想动不敢上前,场面卡在那里,像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萧景珩冷笑一声,把折扇收了,插进腰带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响。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一闪,随即横置胸前,动作干脆利落。
这是信号。
城楼四角,鼓声闷响,三长两短。
王府亲卫从各条巷道涌出,列阵于广场西侧,人人披甲持矛,步伐整齐,踏地如雷。
人数不多,但气势逼人。
与此同时,阿箬也动了。
她把短匕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冲着对面人群大声喊:“喂!
穿蓝布衫那个大叔!
你昨天还在市集卖菜是不是?你儿子发烧,是我给你送的药!
你不记得了?”
那人一愣,下意识点头。
“还有你!”
她又指向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你家漏雨,是我让修房队先去你家翻的屋顶!
你忘了?”
她一个个点名,声音越来越响:“你们谁家没领过救济粮?谁家没看过义诊?萧景珩哪点对不起你们?现在被人几句鬼话一煽,就提着锄头来砍恩人?啊?良心让狗吃了?”
人群哗然。
不少人低下头,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木棍。
反叛那边的头目气得跳脚:“闭嘴!
贱丫头胡说八道!
她就是个乞丐,你也信?”
阿箬一听,反而笑了。
她拔起地上的匕首,晃了晃:“我是乞丐怎么了?我至少知道谁给饭吃,谁拿刀逼你饿肚子!
你们赵老爷发过一粒米吗?他发的是刀!
是命!”
她猛地指向那堆粮食:“看见没?真金白银的粮!
不是画饼!
你们要跟着他闹,行啊,等打完了,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我倒要看看,谁给你们收尸!”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萧景珩站在她侧后方,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铁,盯着对面阵营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主谋还没露面。
但这股气,已经被他们压下去了。
百姓动摇了,队伍散了形,连那些拿刀的打手,眼神也开始飘忽。
就在这时——咚!
一声鼓响,从东街尽头传来。
沉,闷,带着杀气。
紧接着,又是一声。
反叛阵营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跳出来,举刀狂吼:“赵老爷有令!
拿下南陵王府者,赏银百两!
杀萧景珩者,封田五十亩!”
人群剧烈骚动。
前排百姓被后头人推着,踉跄往前挪了几步。
防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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