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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心同谋（第1页）
CHAPTERNINE
“这还用我来逼他？他难道不想立功吗？”他将手中的棋子信手扔到河里，望着水中的涟漪：“你以为太医院总管这么好当。”
“这我不知道，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看他怎么回报我。”
我望着他，翻个白眼:“我要是他，我会杀了你。”做个太医辛苦半辈子，莫名其妙被拉下水参与宫廷争斗。
“你会吗?”
我不假思索地:“我会。”
“真的会？”
“言出必行。”
他的嘴角逐渐荡开弧度，走过来从身后将我抱紧，像是蟒蛇渐渐加力的缠绕。
什么话都不说。
我突然想起那晚的刺客，刺客，已经有了，早就有了。
第二天，那个倒楣的董太医来了。
“你不必这么早下决定，你为自己想好退路了吗?”
董太医唇线笔直:“王爷，臣心意已定。”
彻走到他面前:“很明白嘛，说说你的要求。”
“求王爷留臣一条生路。”
禹彻有些讶异地笑:“你觉得我要杀你？我为何要杀你？”
“王爷有一天或许会为难。”
我突然很钦佩这个董太医的智商，呵，有备而来。
但是彻笑了，将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肩膀:“我凭什么要让自己为难?”
董太医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王爷英明果断，恕臣别无他求。”
说着低下头，一副待宰的模样。
我看到彻放在董太医肩头的手青筋暴出，呵，他被威胁了。我以为他的手会按下去，只要轻轻一按，这个太医就会死得干脆。
换作平时，他的确会这么干。
可他依然笑，缓缓将手收回了身后。董太医安然无恙地被送回。
就在他走后的第三天，宫里传出一个消息，皇帝染上了天花。
真快。
不知我爹又会怎样应对。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谋反已不是专利，有人比他更早下手。
静夜里我呆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白天笑得那样高深莫测，眉一挑就一句：“拉出去，杖毙。”
夜晚安心地卸下所有防备，这张脸，这个男人，他从不表达自己，嘲讽你，轻薄你，矛盾地看着你，掩饰着很多事，却完全展露对你的厌恶，煎熬，但他从不试着抽离，像是在放逐自己。
这种恨，这种忍耐和绝望。
手突然被抓住，那双美目倏地亮起，近在咫尺。
“你十年前不会这样看着我。”
我盯住这双逼近的眼，里面全然的笑意。
“要走了吗？这么恋恋不舍地看着我。”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这张脸:“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他不说话。
终于他笑了，笑得把头埋到我颈窝里。
“你这样做是在自焚。”
他的唇贴在我耳际的皮肤上:“自焚也不放过你，你知道的。”
笑，伴着轻轻的呼吸。
我抬手就想掴他，可是他既没有抓住我的手，也没有躲闪，只是那样安静地搂着我。
我放下手：“我倒真想一死了之。”
他直起身子俯视我，微笑的眼睛那么平静：“那就别问，什么都别问，如果死，我们一起。”
天逐渐炎热，楚殿又来过一次。
这一次，他倒真是来带我离开的。
我转过头看着彻，他也看着我。
“我不走，我要留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伸手一指：“他是我相公，我跟你走，成何体统。”
楚殿的目光幽幽飘向我的后方，沉默，然后转身就走。
我听到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楚殿！”
径直走出去的人脚步一滞。
“留着自己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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