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倚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细细雨丝。
已经一年了呢。
昨日种种,如同梦幻。
去年从江南回到雁京后,德帝将他召入宫中,兄弟俩深谈了一夜。
也是那晚,赵方明白了德帝心中的顾虑。
“慕容柳是个人才,重用他,可借助慕容世家在江南的势力,牵制那些江湖人氏,于朝廷有益无害。但是御弟,君臣之间若有了微妙的关系,便可能影响君王的判断力,甚至使君主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你明白吗?”
赵方仍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你与慕容柳之间只是单纯的友情么?”
赵方的脸色变了,早在苏州,赵方就已知道,他与慕容柳这一生,都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朋友。
“丹儿年纪尚幼,且不说朕无意传位于他,就算他将来得登大宝,也会需要御弟你的辅助。”德帝握住赵方的手,拂平他的激动的情绪。
(注:文中的‘丹儿’是指德帝的皇长子、赵方的幼侄,年方九岁的灵王赵丹。)
“皇兄的意思是……”
“朕要你,在朕不在而丹儿又无能力主宰朝政的日子里,替朕守护这片万里江山。”
赵方连忙下拜,“臣弟何德何能,怎敢受陛下如此重托?”
“你非答应不可。”德帝扶起赵方,长叹一声,“因为,朕的时间不多了。”
……
第二日清晨,赵方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脸色煞白如纸,慕容柳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
三日后,慕容柳被调离太医院,改任刑部侍郎,当日就搬离了贤王府。
赵方还记得,那日慕容柳接过圣旨,先是不着痕迹地抿了抿薄唇,然后在嘴角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那样的慕容柳,是赵方从未见过的。
那个嬉皮笑脸但又温柔的慕容柳,似乎从此消失了。
从那日起,除了每月初的例行诊脉,两人几乎不见面,慕容柳没有再主动找过赵方,就连赵方的药,也改由慕容柳的小厮送来。
两人的关系,也就此冷淡下来。
第一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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