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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萧墙一（第1页）

作别了妮儿，原飞体贴地提了所有的包，我扶着腰，小老头一样躬着身子，他在窗口取票，我爬在栏杆上，他递过询问的眼神，我不理他。坐上了车，他便靠过来，“好些没？”我把他拍开，“反正我现在和那个被活塞塞的可怜瓶子同病相怜，我再也不要做那个实验了！”他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狭促。“我会提高技术的，放心！”他在我耳边轻说，字字吐得清晰。我给了他一肘子，“真是有负你的牛郎名望啊。”

检票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原飞也收起了戏谑的神情，将票递了过去，“每次买票都要买保险，真的是很浪费。”我压低了声音对原飞密室传音。“还是以防万一。”他循循教诲，摸我的头，作出慈父的模样。我拍下他的手，“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如果发生事故，那就只能说原飞你真的天生禀赋。”“为什么是我？”他一脸委屈。“你不觉得凡是和你扯到一起准没好事？”我扳了指头，历数他的罪证，“庚主席下台，学生会换血，各社团经费批不下来，董事会不满情绪渐涨，啧啧，罄竹难书啊。”他把我的脸扳过来朝着他，“尘，在你心中我真的那么失败吗？”他认真地问，我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对不起，随便说的。”他仔细看我，像是穿过我的脸要看进我的心里，我很不舒服，哼了声。“怎么，尘，腰扭到了？”他继而一脸关心，我摆摆手，“没事。”他放下手来，我忙捧住脸，为摆脱他的精神拷问而庆幸。他坐正了身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侧面很是坚毅。我点点头，不管他是指哪方面。车厢里，孩子的哭闹，大人的训斥顿时响起来，一个苹果从原飞的身后向前滚去，接着一个孩子跟在后头追，苹果骨碌骨碌滚到司机的脚边。孩子的小脸皱得更厉害了，“哇！”他大哭起来。司机一手把着方向，一边身子倾下去够那个苹果。我笑笑，真的是位好心的人。待把眼放到防水镜上却发现前方是个大转弯。车却是朝前直冲出去！我想喊司机先生，可是全身僵硬，就连简单的单字都发不出来。司机手中的苹果泛着血光，露出恶毒的笑容。

车撞到了护栏，车身向外翻去，满车人都被甩下座位。原飞环抱住我，我们滚到地板上，车架上的包袱摔下来，他用胳膊挡住护我，直接砸到他的右臂上。再后来就是有人压过来，我清楚地听到原飞骨头折掉的劈啪声。原飞满头都是冷汗，脸色死灰。“原飞，都怪我，乌鸦嘴。”我在他怀里不敢动，怕碰到他的手臂。“没，关系。”他吃力地说，车又是一震，玻璃掉下来扎到人，血肉横飞，我眼见着，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别，看。”原飞抖着将左手移到我脸上，覆盖住我的眼睛。“想，想在基地，看，看的烟火。”他嘴唇蠕动，此时此刻他还在为我着想。我流着泪，“那天半夜，妮儿放了烟花，真的，满山都是，都是五彩的花。”那天，原飞给我裹了厚厚的毯子，我们坐在田埂上，看无比空旷的天空中的礼花，就觉得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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